嫣然嚣张

     几天前，我见到了你。 
     花了几秒钟，我想到，我们有8年没有见过了。 

     我有桩心事，就是要见你一面。 

     也许并不需要语言，只要像这样，远远的望上一望，我认出了你，你亦如此。 
     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谢谢你。

                                                                                                      ——题记 

         
      那天，为什么睡的不安稳已经记不得了，也许是因为和可爱的男士吵架，
也许是因为我的神经又衰弱了。 

      幻游梦境，  鬼使神差的就梦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会记得他，其实他不过是第一个追我的男人。

      ……第一个，……还好这中间有“追我”两个字，要不乱子大了……
在我20几年不太短暂的生涯中，能想到关于他的还是比较少的。倒不是
因为这是我有据可依的初被恋而不是初恋，只是那时我还是一个涩口的青核
桃，大没有把他和他的模糊感情当一回事儿。

      能想起来的第一次对话，是发生在大约一二年级扫除时的对骂，双方各
自有三句以下的发言，内容不过是一个小孩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和现在
孩子掌握的词汇量绝对无法匹敌。

      能想起来的第二次对话以及随后纠葛的开端，发生在四年级的一次调换
座位。我的好友兼班长很不幸和他同桌，我和我同桌也很不幸，坐在他俩后
面。好友像讨厌瘟神一样讨厌他，我和同桌课上课下无不耳濡目染他俩由于
矛盾激化而导致的各种战役，俨然一场战争。

      按理说这种货色是自己的初被恋真够背的，还在这写出来娱乐大家显然
有自虐倾向，而事实上，这个货色还真的不可小觑。    

      我们班，民间流传供奉着四大帅哥。这个货色，就是其中之一，或者之
首。因为在三年级以后其他三大帅哥纷纷显示叛逆先天基因趋势，唯独这一
人长势良好，成果喜人。

      可是这样的帅哥怎么会在风头正劲的时候成为班长大娘法眼外的人呢？

      有帅哥美女的地方，难免有绯闻，班里四大美女和四大帅哥的绯闻层出
不穷，花样百出，加上当时《圣斗士星矢》深得民心，圣斗士版绯闻的星矢
就是我们的主人公。一来二去的，他的名声就臭了，可是臭了又如何？金牌
帅哥的交椅，他是越做越稳。
此人姓袁，名就不透露了，反正很特别，还和大禹扯上关系，生性顽劣，
嘴快话多，对女生的看法也比较特别，不流于以貌取人。

      小袁同学一桌的持久不和平，让我和同桌都郁闷不已。好友抱怨连连，
弄得我连放学都得听到他的名字频频出现，整得我恨从胆边生。

      一日，他俩又要开练，正赶上我要抄板书，他俩晃晃悠悠的极为碍眼，
我见下课时间马上要没了，一下子怒了。我可是有名的飞刀嘴，一语落地，
乱箭四飞，成功地阻止了他俩的暴力火拼。当天，小袁同学趁好友出去转
身趴在我的桌子上和我攀谈，我两眼直冒寒光，语调上冰冷无情，他却像
南极来的，御寒自有一套。

      此后，渐渐熟了，一二年级结的仇也烟消云散了，课间时分他总是转
过身来和我侃《灌篮高手》。好友喜欢趁班主任不在到我后座去聊天，为
了提供方便，我和她换了座。结果，在我教小袁同学折千纸鹤变成我和小
袁同学一起折情人鹤的最新绯闻头条后，班里此后的绯闻女王几乎就成了我。

      小袁同学喜欢和我说话，说什么都行，他说的时候多，我说的时候少，
倒不是他的功力高于我，而是我态度轻慢十问一答。小袁同学喜欢看着我
笑，我什么表情都行，但是我多半是把头转到他看不到脸的一边。小袁同
学喜欢动画片和漫画，每每我买了漫画杂志他都要死皮赖脸的借到虚脱。
小袁同学喜欢和我玩儿游戏，无论是对着贬损还是互相偷走对方的文具在
对方用的时候再借给对方，我当时至高的玩儿法是趁他开文具盒时一拳砸
在盒盖上，他的手指总算是躲闪不及，被夹个正着。小袁同学最喜欢的，
还是和我同桌，像霸占一样东西。
四年级和他同桌不久后又进行了调座，你看我们的小学都在做些个什
么啊！小袁同学不是高个子男生坐在了前面，而我是女生中的高个子，坐
在了后面。班主任很快就收到了各科老师的投诉，小袁同学太顽劣了，不
仅上课破坏课堂秩序，连作业都不交。于是他的家长莅临了班主任办公室，
可是他的顽劣没有停止。班主任气坏了，在他正捣乱的时候大吼一声：
“袁**，你要怎么才能老实点儿！”小袁同学获得了同班主任的对话权，
慢条斯理的说他想换座，班主任问他为什么，他说他的同桌让他头疼 ，
班主任又问他要换哪儿，他非常镇定地说要和我一桌。

      我当下就傻了。

      很显然，班主任喜欢这个顽劣的男生，宁愿牺牲她同样喜欢的我。这
一 招很奏效，每每他又不老实，班主任就说要给他换前面她亲自看着他，
此杀手锏一出，他就立刻俯首称臣，屡试不爽。

      绯闻女王的我很沮丧，我就这么成了班主任辖制他的工具。很多同学
几乎把我看作他的私人物品，总的是跑来说嫂子这嫂子那，我问嫂子是谁，
对方就曰：“袁** 是我哥！” 亲娘诶～

      我为了报复班主任，协同小袁同学一起撒欢儿顽劣，班主任一怒之下
把他调走了，我和另一闺密同桌。
小袁同学新居身后是班里的四大美女之一，对他的境遇很是同情，于
是与他同流合污的刺激我。课上课下，他俩不停的交谈，看着十分怡然自
得。闺密分析这是在激发我的嫉妒心理，我冷笑，何妒之有哇！这招不灵，
又使一招，美女频频跑来和我聊天，语间流露他的痴情和她自己的同情，
结果小袁同学的心情我没有领情，美女反而被我收编。小袁同学痛心疾首，
只好把小镜子放在竖起的课本后，闺密怜惜的摇摇头对我说他这是在偷偷
看我，我每每抬头总能撞见他的镜子，心里的什么地方，掉了一小块儿。

      终于，小袁同学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他的心情，我再傻也了然于心了。

      他的好感不再遮掩，更加明显而自然，我无计可施，暂且妥协，由他
去吧。闺密们告诉我，我的座位成了情侣雅座。

      功课很容易，我的成绩一路优异，学校活动我也屡屡夺魁，日子愉快
且飞快的成为了回忆。

      六年级了，毕业考试和升学考试成了生活重点，面临香港回归和毕业
日，黑板上出现了倒计时的字样。小袁同学有时问我：“要毕业了，你想
毕业么？”我总无所谓的一边做题一边回答：“哦，想啊，早点离开这里。”
一次，我回答完，扭头找橡皮，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酸酸的，我不由的
说：“你想毕业吗？” 他口齿清晰的说：“不，我不想。那就见不到你了。”

       临别，他亲手包了一件礼物给我，在我到黑板上写课程表时，放在
我的书桌里。

       那是只透明靴子形状的玻璃杯。
初中，虽然还是在一间学校，但是楼上楼下的很少见面。他曾打过我
家的电话，可是接起来又不说话。

       小袁同学在新的班级和我的好友班长一班，她说他还是那么顽劣，只
是，从没见他那么顽劣过，任谁都没有办法在语言上降住他，他也从来不
在小游戏上吃亏。

       初二，我正叱诧风云，一次无意间看到他在打篮球，一点愧疚从心底
升起。

       小袁同学，谢谢你对我的好，我其实都知道，虽然是后知后觉。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那么害怕有男生喜欢我；如果不是因为你，
我也不会那么决绝的对待他们；如果不是因你，我更不会掉进模糊的冷漠
中，幻化掉男生的性别，初中三年，成了所有喜欢我的男生的哥们儿，而
非曾经的恋人。

       那都是源于对你的攻势的惧怕啊……  

       后来闺密们总是提起你，说起你对我的种种好，说实话，很想当面谢
谢你，告诉你我不应该那样对你，告诉你你很好，告诉你我不是不能喜欢
你而是环境使然，我害怕，呵呵。

       初中毕业后，再也没有人提起小袁同学，我再也没有关于小袁同学的
消息。

       你还好吗？

       祝你好运！

       ps：原载于qq空间，出品日期08-02-16。

       我，就是我，一个双鱼女。
       她，是我莫名念怀的闺密，一个双子女。
       这名双子女，我喜欢叫她糖。
       因为，在人极度饥饿乏力的时候，是需要糖来保命的。
       事实上，我的确过过指望她才能活下去的日子。

       那时候，我在发狂的爱一个男人。
       这个狂法儿，让我在得知他需要我离开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我坐在糖寝，就那么安静的哭了一个下午，听着童安格《青春手卷》
中那首要了命的伤感情歌。
       在我坐到糖寝之前，我因为打了太久的电话，不得不让糖带着五十大元来赎我。
       在我坐回自己寝之后，糖带了康师傅饼干来制止我无心却正在进行的绝食。
       她说过，我的眼泪，让她难过。

       崩溃之后，我开始赤贫。
       有多赤贫？
       我日后与那个说需要我离开的男人说：一天一顿凉皮儿。
       糖回家会情郎的时候，就把她的饭卡塞给我，说怕她回来看到我饿死。

       每个月，家里发钱的日子，我们都要去逛街。
       也正是如此，我拥有了更加无法割舍她的理由。
       看着她很拼命的奔跑过马路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神经都断了。
       我很害怕，但是接下来我也开始奔跑，然后和一辆迎面而来的自行车相撞。
       我不能让她因为忘在邮局的给男人的礼物而眼睁睁的涉险。
       我不能……
       这种条件反射，虽然再也没有出现过，却让我知道了，我逃不掉了。
       于是，我们一起白痴兮兮的给各自的男友写情书，一起听王菲，一起
给男友买同一款式的衬衫……
       我相信，那个时期，我们属于彼此而非自己。
       我也相信，那个时期，我是她的唯一。

       那是大二，我写信告诉男友，我爱糖，有了他和她，我才完整。
       因为，观音姐姐的眼泪变成了珍珠，而糖的眼泪变成了锐刺。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感觉，真的很疼。

       直到今天，我还是顽固的认为，我和糖的身上，有童话的味道。
       甚至，应该说，有魔幻的味道。
       即便，她如今享受太平，不愿再承认自己魔幻。
       可是，有关本性，双子的她，应该是摆脱不掉的吧。

       星象说，月亮星座相同的人，注定是朋友。
       我们两个月亮水瓶，是不是也是这样？
      
       忘记了是从哪以后，我说服了自己，捆绑不是永远。
       也许，我不能再在她身边，带给她看似平静的魔幻。
       毕竟，她就是片云。
       跟随她风一样的星座，像爱一样，从不逗留。

       但是，我们是有魔法的，别人看不见的世界里，我们有我们的联系。

       我给了她一根齐天大圣一样的毛。
     “每当你需要我，就对这它呼唤我，我就架着七色云彩，来救你。”

       最后，我想说说她的样子。
       她说话的时候，会有钻石和玫瑰飞出来，从她的嘴里。

       ps：原载于总舵，出品日期 2007-03-28 。

      最近心浮气躁，虐待了心爱的男人。

      他，还在我身边，当我肆虐撒野，当我脆弱痛哭，当我冰冷微笑，当我
趾高气昂。

      很多审视自己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爱，异常任性。而作为参照，却显出
他的温柔。

      我算是给男人宠大的，也算是给男人伤害大的。这种同步，颠扑不破。

      因此，我懂得如何任性，可以抓住男人的神经。

      但是，更多的，我不愿亮出自己的攻击力，顽强的伪装冷漠。

      第一个喜欢我的男孩，被我狠狠伤害，至今仍无缘道歉。

      第二个喜欢我的男孩，被我狠狠辜负，仍愿意翘首以待。

      为什么少年的我那么锐利？……

      昨天在川菜馆，我看到一个人很像他，只是神似。

      如果不是看到那个人穿着牛仔裤走到我眼前，我想我应该不会想起他。

      苍白的男人是我钟爱的两种男人类型之一，那么不现实的存在，而安静。

      也许是因为无法考证的初恋吧，这种类型，让我见之忘情。

      而同样苍白的他，却让我害怕。

      是因为还小吧，我害怕那么耀眼的他。

      因为他，我会遭遇很多女生的白眼；因为他，我会受到很多女生的
讥笑谩骂。

      外表强硬的我，憎恨他使我明白到自己其实无比懦弱。

      我的少年很寂寞，我是盼望伙伴甚至含量不高的爱情的，但是，
他让我绝望。

      他的优点，就是我坚决拒绝的一切。

      当他不得不表白，我凶狠的一口回绝。

      毛毛临走前，试着让我接受他，但是我只是渐渐的沉默，沉到
脚下的泥沙里。

      高中之后的我，选择了大我四岁已经读大学的人留在我身边，
因为除了苍白安静的男人，成熟恬淡的男人是我另一致爱。

      不过很可惜，这个人并非成熟恬淡，他以他特有的方式，挫平了
我的妄想。

      我不得不承认，这些感情都是以悲剧收场。

      大学里，我没有对身边的任何男人产生好感，远远的爱上现在
身边的男人。

      我要坦白，我就是喜欢哥哥不在我的身边，然而我也要坦白，
同一个他，也让我憎恨他不在我身边。

      看着眼前这个神似初中的他的男人，我很迷惑，现在的我竟然
可以像猫一样的依偎在哥哥身边。

      当神似他的男人走出餐馆，我默默的目送他，我好像又听到了
他说的想念。

      是的，我听到了，然而现在的我，只想顽固的守在哥哥身边。

      他如果知道我写了这篇东西，一定会笑我。

      笑我的多愁善感。

     “你和过去不一样了，但是，还是那么坚定你的决定。”

      春节初中同学会上，已经187的他说。

     “当岁月泛黄，请你仍然牢记。”

      聚会散场前，我发给他这则短讯。

     ps：原载于总舵，出品日期07-03-22。  

       打发掉民生问题的纠缠,线上发现一个陌生人在闪。

　　 也许这就叫作缘分。

　　 他是我的小学同学和初中同学。

      说来好笑，我和他在小学的前4年里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很不爽！
就这样。我和他的交情，还得从四年级他被我提拔当上那倒霉的美术课
代表说起。

      话说那一年办黑板报人手不够，光杆儿司令我准备征兵。借着美术老
师刚收完美术作业的档儿，本人遛进办公室边和老师侃家常边筛选人才。
很明显，一下子就选到他的头上。从此，我在班里走开文学路线，插图一
律由新兵负责。孩子老实巴交的，在给我打了两年杂后，晋升为我的初中
同学，在又给我打了两年杂后，带着对我的无限愤恨，和我一起光荣退休，
晋升为蔫头耷脑的中考备考生。老实说，这孩子的功底比我强上百套，在
我手底下，绝对屈才。可是我长得不像赤木刚宪，我的成绩也比他好十个
百分点，部长我大小也是个官儿！你管我那时候懂个屁呢。

      初中以后，我俩开始拼三国。对着侃三国的时候，排场很大，无聊的
同学像等着听评书一样捧着下巴围了一圈。这孩子手持2B铅笔，边敲桌沿
儿边大放其辞、大摇其头、大瞪其眼，大喷其吐沫……我的个神啊，猩猩
抽羊颠疯了啊！这能不输阵么我，啊？好家伙，比谁是水车哈？小子，别
得意啊，咱们开会见，走着！“人生中如果没有这个瓜女子，也许可能大
概不一定，会更美哈？”他的脑袋嗡嗡响，但是，他仍要在我主持的向校
长汇报工作的大会上，添油加醋的批评他的同时，毅然决然地，一直很驯
良的笑着。

      哦~~~青春弹指一回间！亲爱的同学，谁收留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没
有香蕉的你？你把你的猩猩爪子抓起，谁为你到公园登记？  

      白话着他刻的印章，他的当头炮屏风马，猩猩在离开我三年以后，晋升
为鲁美本科生。我颠儿颠儿跑到鲁美，见面第一句，我赞叹道，“啊~挺好，
挺好的一个动物园！”呵呵，孩子认不出姑娘我咯，我留长头发混在女人堆
儿里好多年没有人发现。我不知道他的笑还是否还驯良，我只知道，他身边
那个学中国画的家伙笑的很流氓。

　　不知道哪里来的亲切感，话突然特别的多，成一泻千里之势，乱掰的很过瘾。

　　“你怎么就没变啊？还是以前的样子和脾气。”他说。

　　……我呸！埋汰人么这不？　　

　　晚上，到西塔神游，他们两个喝的基本上连亲娘都不认识了。我有
点害怕，我怀疑他这几年混的清贫痛苦，染上传说中的缺爱病毒，要不，
那眼神儿怎么那么开门见山的停留在每一个上围超过85的某种人类身上。
想到这，忍不住毛骨悚然，妈呀，猩猩发情了！

　  临别，我说：“猩猩，你小子有点儿进化成人了。……不过，我还是
喜欢你在动物园里吃香蕉的日子！”

　　“哥们儿，我们都变了。”他放下这句话，我弄不明白咱俩究竟谁更清醒。

　　童年玩伴们，都已各自进化，“物似人非”。在时间的岩石下衍变，
也在时间的催化下蜕变。也许，各自心里的那些小破孩儿们，早已是消失
在青春森林中的小飞虫，包裹于岁月的油脂之中，成了晶莹的琥珀。而现
实的他们，已经焚木成埃。

      谁说发情的猩猩就一定是社会败类的幼虫？兄弟们，让我们勇敢的变异吧！
总有瞎眼的爱上我们的，没啥！

      ps：原载于总舵，出品日期06-09-20。